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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 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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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きなもの/好きなこと
一本值得阅读一生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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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ocean of my heart

2008/11/17

长发为君留

 

长发为君留

  上中学,我第一个留长发,黑亮的头发瀑布一样,弯到细细的腰肢上,校园里,据说成了一道风光。同学们,竞相留起了长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引发了这场热潮?

  我并不懂得长发的奥秘,单纯的喜欢它飘舞的样子,象诗,也象曲子,婉转的流淌在生命中,一切,就不觉悲伤。是的,从小,我就是有这样的理想。

  待大一些,我读到了诗歌“长发为君留”,朦胧中,爱情与长发可以纠结,多么浪漫和欢喜。我也知道了“青丝”=“情丝”,觉得此比喻真乃入骨三分。怀着青春懵懂的意识,我更加倍的爱惜那把乌亮如海藻的长发,荡涤在岁月里,一直走到我的青葱年华。

多少次的想象过,到那一天,打开系在发梢的钗环,落泪红烛中,长长的黑发飘舞,抖落,拂了他的眼,卷了他的心,再由他,轻轻的为我束上,打个结,不是说“结发”么?而我试过,两根头发交缠在一起,一拉,也就断了。原来,这是一个神话!

 可长发带来的诱惑,却跟随了我一辈子。长发情结,种满了爱情的秘密,虽然爱情是个乌托邦,而长发不是。

  所以,我迷恋长发的女子,也迷恋自己。

  记得上次同学会,暗恋我十年的男同学说:你推开教室门,卷来夜晚的薄雾,长长的头发垂在胸前,婀娜在腰际,脸红红的,从我身边走过,我的视线,就一直被你牵引。

  我觉得他描绘的,人物并不是真的我,而是他幻想中的爱情。原来,男人也浪漫。憧憬着一位从唐诗宋词里款款走来的女子,愿意躲在杨柳枝后,暗恋着,宁愿凝结成的眼泪,淹没了烟雨里幽怨的爱情,始终没能鼓起勇气。

   而我,可不愿意做“美人终做土”的哀婉佳人,为了谁的意境而翩然而至。

   长发带来的诱惑不仅吸引着女人,原来还有男子。

   我不否认心中曾有一个梦,遇到那位真正的男子,为他,长发一泄千里。告诉他:头发有多长,爱意有多深。而成年后的我,没有这种虚无的梦想了,然,长发的情结,却是千百年来,人们喻为佳话的,逃不脱爱情的原因。

   古诗也云“香雾云鬓湿,清辉玉臂寒”不是也有“玉环一缕青丝换得三千宠爱于一身”么?可见长发与爱情,是分不开的了。

   长发跟了我好多年,却在三年前的夏天,我一把剪子给绞了,后来修修补补,再也无法复原。记得你对我说“你不是最爱长发了吗?为什么剪了?”你愚钝,或者是故作愚钝。剪去的,是生活中的小插曲,不该有,也不该继续的插曲。你并不明白还有一句诗“长发为君断”。当然,我没非真的是为了具体的某个人,而是给自己一个交待。我毕竟不是宋词里走来的女子,不会依附在虚无的爱情上面流泪八百年,更不会哀怨的唱着“何日君再来”,就算再来,我也会一棍子打出去。

   断发,断情,我只要清爽的跟过去一刀两断。这份决然和洒脱,从我时常清理衣橱你就知道了,何必再置疑呢?后来你终于开窍,不无哀怨,成了宋词里走来的男子“原来你剪的并不是头发,而是断了我的影子啊!”凝结的眼泪,淹没了雾气霭霭的西湖天地。摸着狗啃的短发,我笑得象你一位兄弟,而不再是一位娉婷的女子。

  曾经,我的长发被你放在掌心的那一刻,我的确感觉到了拥抱的温暖。我成了春天的鸟儿,夏天的蝴蝶,秋天的晴蜓,在你的枝头跳舞歌唱。迷人的湖畔夜景,也曾经留下两行交缠的足迹,黄昏保俶的断岩,还有那曲优美的俪音浅浅回荡。那日午后的白杨林,我不经意的插入你的视野,你对我的迷恋就开始不停疯长,也曾经绿荫如盖,我悄悄依偎你的身旁。也曾池水岸边,秋千架上,欣赏我轻拂罗裳的妩媚,喜欢我清脆的笑声和娇嗲的轻语,说是红尘迷恋中感受我的气息,此生足矣。

   可惜,有缘人并不一定有份,有情人不能共饮一江水。

   执手相看泪眼的故事早已过时,我不肯成为一支玫瑰,在你的义正辞严里,自私自利里为你枯萎。你的眼泪,已无法滑落在我的忧伤里。残阳如血,曾穿梭在杨柳间的爱情的呓语,如剪断的碎发一样,斑驳一片,丢落一地。你想捡拾起过去的好时光,你幻想我的长发能够象小草一样野火烧不尽,对你的情意能春风吹又生。而三年了,我狗啃的头发再也不愿意,多长那么一寸。此乃天定,哪是人为!

  而今天,我戴上了长发,依稀有我曾经的样子。而长发的意义却完全不同了。我喜欢长发的感觉,而不是爱情的样子。我不相信什么三生石,也不再相信什么长发为君留,散发待君束。想留我就留,想束我自己束。就象今天我的短发不肯生长,我还可以用假发来弥补。就象没有爱情,我用诗歌来滋润。

  现在,我们是朋友。反正,我早把你安置在朋友的高座上,虽然你打死也不肯,但那是你的事。你来电话说“假发虽好,但仍旧是假的。其实不管你头发长短,我都一样的喜欢。”如今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我忘了告诉你“如果我说我要离开你,请不要相信我,那是我撒娇的言辞。如果我剪掉了长发,请相信我,我要离开你,一定是真的,因为哀莫大于心死。”至少,曾经的我,是这样!因为故事本来就发生在过去。

  咖啡的浓香中,清风掀起紫色的窗纱,灯光桔黄,漾着一室柔情蜜意,我腰际的长发和指下的筝音一起飞舞,我迷恋在长发的诗情里无法自拔:

  长发为君留,散发待君束,

为谁风情,为谁摇曳?

为谁缱绻柔情,为谁青丝如水?

如果有一天,可以为谁留,我想,我的头发,能再生长一回。哈哈,不如从今剪断,看究竟,还有没有情丝如画?有没有爱情的奇迹,在污浊的世界干净的生长?

管它呢!古今多少事,俱付笑谈中。但长发的妩媚和浪漫,我还是会进行到底的。

2008/05/13

边走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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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象一只闹喳喳的麻雀,不由分说的的来了。

城市摆脱严冬,匆匆忙忙的跨过春天,跑得很喘,变得手足无措,慌乱。

柏油路已承受不起---火辣辣的骄阳,软绵绵的蜿蜒,扭曲,我把它抛在身后。

西湖

清凉的黄昏属于昨天。

人们驻足观望,是告别,还是怀念?

清风弹奏着情弦,佳偶成双,赏湖天一色,望穿夕阳。

天的那一边,有谁,在遥远的视线里,痴迷彼岸的风光?

沉默。

惟沉默,是金色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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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启程吧。

用四个轮子撒欢,去远方。

去远方找寻,找寻谁也猜不出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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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是在找寻着什么,谁不是行走在找寻的路上?

找什么我并不知道,我只是喜欢阳光。喜欢追随着阳光跑。

早到的夏天,实在是种惊喜。陈了许久的心情,早该拖出来晒晒,何必去管身后的是什么,多想一想,前面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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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来了一只麻雀。
孤独的。娇小的。穿越阳光,从天空飘落。

它在想什么?以一个思想者的姿态,静默,专注。固执的成为主角。这个时刻,世界,成了它的背景。当然,我也一样。
思想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谁也无法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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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是扎根在心里的。它慢慢的茁壮。

说不说出来谁又知道呢?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梦想是属于自己的。就象自己,不属于天空,不属于流云,只属于自己。

你可以透过眼睛的那扇窗,清晰的看到它的影像。

你可以开启,和阳光一道展示光与亮;你也可以轻轻的关闭,沉溺在自已的世界里,畅游,舒展,无人可以揭穿你的秘密。

喜悦,在不经意间,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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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平静。

你甚至感觉不到躁动不安的城市在夏天喘息。

心有多平静,世界就有多平静。

人能主宰的,绝对不是世界本身,而是自己。

心的力量,才可以扭转乾坤

哪怕你,身在困境。困境,就已不成其为困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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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火辣的阳光,也阻止不了它的绽放。

枝头虽小,仍然可以撑起,你沉甸甸的希望。只要,你想。

爱是一切希望的种子。
有爱的地方,就是故乡。你存在的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绝望?除非,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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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得更稳一点,如果你想抬头向往。

只有双脚牢牢踏在土地上的人,才能随心所欲的,向天空展望。

生活不是一只无脚的鸟,它需要有停靠的支点。

稳一点,就能久一点。牢一点,看得远一点。远一点,再高一点,会发现希望更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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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过一道一道坎,跨过一道一道峰。你终会豁然开朗。。。。。。

其实生活的乐趣,就体现在这些屏障中的。

假如没有这些屏障,人不会努力去涉险;假如不曾登攀,无法想象,谁能想象,在山顶之巅,会收获一大怀一怀的灿烂?
夏日吞吐的火焰,生活中的油煎火烤,只是一种磨砾。你何时攻克了自己,就何时战胜了困难。而困难,便烟消云散了。。。。。。
也许,它只是一片迷雾,恍若无物却令人迷惑不解。轻手一拨,便见青天了。

 

 

2007/02/09

八月

 

 

一:邂逅

 

那是盛夏。

  穿着小汗衫热裤,躲在房间里爬格子。窗外烈日如泄,阳光拼尽一身的愤怒吐着火焰,炙烤得大地快冒出烟来。

  关好门窗,只留一点缝,期待偶尔的凉风穿堂而过。闷热。没开空调。

  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一种怪癖,越是热的天,我越想出汗,越不想开冷气。我喜欢毛孔的贲张,喜欢看亮晶晶的汗珠慢慢的沁出皮肤,湿湿润润的,在强烈的光线下汗毛发出金色的光芒,异常漂亮。只需要过几分钟,浑身上下就湿漉漉的了,象个不慎掉水的小动物,浑身上下潮润润的,单薄的衣衫紧贴着身体,头发也温柔的伏贴在脖子上,痒痒的,露胳膊露腿儿,我喜欢上演这幕变态自恋的风情万种。

  心里并不暖和,所以借着夏天让自己变得格外有温度。却不知身体再烫,心也是冷的。闷得反而喘不过气,内外压力的不均让人难受。

  好长一段时间,我的心都象窗外的大路,空荡荡,白茫茫,连一点痕迹也找不到,却一样的感受到沉甸甸的气压,让人心浮气躁。

 

  点击,上网。

  刚申请了MSN,时下流行的玩意儿。我用名字的昵称上线,点击进入查询。一大片密密码码的人名,我根本分不清哪些是东欧的哪些是南美。

随便点了一个进去,哗!一个黑白的影子立马聚焦了我的视线。看不出是哪国人,就是黑,但不是黑种人的那黑色,是阳光抚摸过后的小麦色,是橄榄油亲吻过后的颜色。光头,深色墨镜,黑恤,却是白亮的长裤,一副彪悍的西方男人形象。冷峻的面孔,不羁的表情,嘴角带着贵族般的高傲和从容。背景却是中国的天安门,一下子有了亲近的感觉。有种故人的味道。

  这时MSN提醒,有人请求我通过。再查询,正是这个黑手党般的异国男人!

  出于一种好奇,我接受了他的请求。我想知道,为什么一个西方男人专专选择中国背景的照片放在全世界都可以看到的网络上?他和中国,有什么联系吗?他如果喜欢我的祖国,我不介意成为他的朋友。由此一想,心情也愉悦起来。

  他绅士般的“hello”,语言简单而干脆,温和有礼。这是国外大多数人的良好教养。我很乐于接受这样的开场白。

我的英文早还给中学老师,于是手忙脚乱的开始吞吞吐吐的三流英语,他似乎很细心,感觉到我英文的拙劣,并没有用高深的词汇,总会让我看得很明白。

  他告诉我,他是荷兰人,那个和中国一样聪明勤奋的民族。

我知道荷兰,那里有闻名暇尔的郁金香和风车,还有婉转的小河,是个水上的城市,是鲜花的海洋,是浪漫的温床。

我一下子很乐意与他交谈,只恨英文不够用。

  渐渐的,我放开了手脚,也不紧张了。管它那么多,我乱七八糟的搜肠刮肚,用极不流利的英语和他攀谈起来。

他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大笑,笑我的Funny English。因为我有些话实在一下不知怎么表达,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翻译软件整段翻过去.其实,机器是无灵魂的,分辨率太低,语言自然也是不成规矩的,在他看来那就是滑稽得不行的英语。但他明白我的意思。

  反正也看不到,我才不在乎呢。

  他慢慢的告诉我,他常来中国,他居然知道四川的火锅,还不失时机的发了张火锅的照片给我,那是他在成都享受时拍的纪念照,我一看就明白那是四川著名的串串香,他说他爱极了那火锅。回到荷兰还念念不忘,想再次到中国,尝够中国美食,那是他的嗜好。

我一听就乐!哪有这么贪吃的老外,原来全世界的男人都差不多啊.我禁不住大笑。

   原来,原来和老外聊天这么有意思。因为新奇而兴味盎然,因为吸引而滔滔不绝。

那个下午,聊了很长的时间。

 

我渐渐知道了他的祖父是中国人,他的血管里有着和我一样的血液因子,他从小就有种根深蒂固的中国情结,所以他想要移民中华,扎根在另一个故乡。

我的心顿时有种湿润,与其说是感动,不如说是被打动,不知名的感觉打动着我,心中起伏。

我因生在这片伤心的土地而颓废,想要摆脱这里而搅尽脑汁,一个老外却想方设法希望扎根这片国土。我想要逃离的地方,却是人梦寐以求的佳境。人与人,是多么的不相同!

我因了这份执着而感叹,因了这份感叹而沉默。

   渐渐的,我开始很愿意和他聊天。

与陌生人,尤其是外国人,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的绵远与悠久的一个午后会谈。

   他说I have to go,要去外办事了。

我知道了他在家里办公,是现代社会流行的soho一族.有自己的企业,一个管理咨询机构。据说,他的公司客户很多欧洲国家都有,他想来开辟中国市场,为扎根中国做一个筹划,为开辟新的事业领地而打开一个突破口。

   男人,并不因国籍的各异而存在太多的不同。我见得多了,许多外国人到中国,凭的仅是猎奇,或者一种旅行的目的。并无太大的志向。有相当一部分,凭着迥异的面孔在中国混天度日,甚至败坏风气.真正优秀的外国男人,和中国人一样,还是凤毛麟角的。

  我很欣赏有事业心的男人,不管他的动机是为金钱还是别的,至少他懂得去拼搏,有远见,有思想。加上八月娓娓道来的字里行间,无不洋溢着一种才华与激情。加上他对我祖国的热爱,我心存感动。我想到自己,甚至想抛弃这片土地,只为了一番痛苦的儿女情长。

  通过视频,我看到了他工作室的环境.墙是蓝色,书架上似乎很多CD和书籍,看不清.但可以肯定的是书香满庭。一个爱拼搏的男人,一个爱书的男人,本身就具备了一种气质。

他告诉我,他在中国的朋友很多,浅浅一数,居然比我在杭州还多得多!上海的,深圳的,广州的,成都的。。。。。。这个老外!真是地毯似的横扫中华呀,令我惊奇。

  他从视频里给我看他正在读的书,原来是一本有着中国拼音的童话故事,也许是丹麦童话,也许是格林的,我不清楚。他谦虚的说他在学中文,不会用语言表达,现在只能看一些童话书。但我知道,这非常了不起了。中文的博大精深,中文的复杂晦涩,就算是一个中国人,要学好这门语言也绝非轻而易举。

我心里顿生一股敬意。有人如此的爱我的祖国,我却想到恨这片土地。有人如此的热衷一个理想,我却为过去的恩怨得失痛苦彷徨。有人孜孜不倦,我却在这暗自伤怀,想想真是惭愧,不由的脸红。。。。。。

  道别,他优雅的再见,甜蜜而修养十足的语言让人感觉很舒服,一点也没有反感。看他的头像在背后闪烁,最后消失,心里竟然有些许的失落。

心,被打回原形,才看到自己的仓惶满地。我背负了许久的痛苦,压抑了我的笑容,却在这样一个难捱的午后,与一个有中国情结的荷兰人聊天,笑得脸如此酸疼难忍。我不由的有了一种期待,一转身便开始的期待。

这个夏天,变得格外美好。

 

  后来有一段时间他没露面,我也渐渐的淡忘了。

  领略到和异国人聊天的乐趣,我开始乐此不疲。现在想想,也是无聊得有些可耻。

  我不否认,当时很多外国友人加我,我来者不拒。大家基本都聊得愉快。当然不排除个别不明国籍的男子,迫不及待的便有些挑逗和下流的言辞,我当然是毫不留情的删除,不管它是不是国际友人,面对礼仪之邦的中华女士怎么可以如此放肆无礼?

我也不否认,在生活中,早就有一个外籍男人在追求我。

从最初的良好教养相互吸引做了朋友,再由他的体贴关怀有了感动,他不失时机的一步步表达他的倾慕,跟我说了很多,很多。包括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他的儿子,他的梦想和他的伤痛。同是天涯沦落人,又猩猩相惜,我的心也免不了动摇。

当时,我正处于情感的低谷,孤独得百般惆怅,对温暖的渴求却从来没有停止过,谁又能拒绝温暖呢?对方的翩翩风度和得体的谈吐的确让我有些犹疑。

   好一阵的时间,我几乎感动于那位外国友人的猛烈攻击了,他甚至开始提及婚姻,忧郁的双眼满是痛苦和思念,他说他在下坠,滑入情感的深海,似乎我就是可以挽救他的那只小船。

沉溺于情伤的我,是最脆弱的,友人们都劝我试着接受一份新的感情。可我却说不清楚为什么,甚至外国人不远千里飞来只为看我一眼的诚意也没能拨动我生锈的那根心弦。

我想起荷兰人,八月,一个可爱的名字。

  我也他并不熟悉,甚至还算不上朋友,但,我却极想,极想与他倾诉我的烦扰。

 

  这天,上网,游荡在虚拟的世界,我成了一个孤魂野鬼。

  对旧情的思念,情伤的折磨,我已倦倦失去人形。对蓦然而至的异国情缘,我更是手足无措。想挥,挥不去呀

  头像一闪,有人上线。八月来了。

  我不由的心跳加速,象见了久违的老朋友。我们的寒喧象中国的旧友,没有了生涩,包括我蹩脚的英文也逐渐变得流利和传神了。

  我开始问他关于西方人的事情,他开始解答我的问题。

他敏感的察觉,问我是不是有一个外国男朋友。我当然矢口否认,因为事实并非如此。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些怅然所失,但他彬彬有礼,象老朋友一样把他了解的西方人的文化和传统告诉我。

他后来说了一句:只要你需要帮助,OK,告诉八月,他可以为你解答你想知道的问题。这一个得体大度看似玩笑的承诺,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有种属于友谊的东西在缓缓浮出水面,温暖而澄净。

我开始有了一种牵挂,象牵挂一个远方的朋友。

 

  随着时光的推移,我们谈得越来越多。

  他给我一个非常深的印象,就是无论怎么夸赞我,都极有分寸,不象很多中国男人或者大多的外国男人,动不动就爱啊吻啊的胡乱表白。

自始至终,回忆起来,这两年多来的岁月他从未说过我爱你。虽然这个词是出现在老外口里最为频繁的一个词。他对中国的文化非常了解,说出的观点我也不得不心悦诚服。这真是一个奇特的男人,与他人,大不同。

  当然,与那位外籍男子也就不了了之.

因为我从后来的交流中感觉到了一些无法共通的东西.毕竟,男人就是男人,不会因国度而改变其性别,国度所带来的只是人种和一些文化的新奇,但人心与人心之间,都是一样的。可以感知。于是这突兀的异国追求便无疾而终了,象下了一场阵雨,太阳出来后,也就消失的没了踪影。

   而与八月的友谊,却在那个夏天的汗水浇灌下破土而出了,而且越来越茁壮。。。。。。

                                                                         Jayne

                                                                        2007.1.1

 

2006/12/01

找个地方把灵魂安放

找个地方把灵魂安放

放逐,在华光流离的都市;

漂泊,在远离故土的海洋。

心,被岁月的洪流冲刷得没了棱角,带走最初的斗志。梦想,已哑然失色。乡愁已频频来临,犹如深冬的雾霭逐渐浓厚。。。。。

于是常矗立秋水尽头,审视自己那颗愈渐淡泊的心,在岁月经久长风里雕塑成形。

依水而立,残阳似血,将视线带到时光的尽头,满是迷离。在秋叶飘忽的黄昏,世界成了一副萧索而冷静的油画,我,是唯一的背景。

满满斜阳天边挂,一度倾泄,我成了那只饱蘸忧伤的笔,悬空欲驻,却彷徨如此,无从下笔,将时间凝滞成了一个呆板的剪影。

回绝了现代化的快速与诱惑,清冷着从容,忧伤着坚持,坚持着那残风中微微颤抖的向往。

一个女子,忧伤着从过去走来。

最初粉色的长裙早已褪淡,变浅,一如她日渐憔悴的容颜.

繁华是场盛宴,每每在夜里隆重登场,在破晓时分肥皂泡一样消失不见。铅华洗尽,早已想不起逝去的尘烟。。。。。。

疲惫于生活的五光十色。

听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暂且让我离开吧!走入一个林中,一个自己的林,也许只有我一个,心却不再孤单。

把自己化为一只小鸟,任意停驻在我的枝头,便可以微笑了么?

可以微笑了,来自心灵深处的笑意,微笑着形成无所牵挂的样子。那是我能实现的小小梦想。别的,已不再奢望,因为梦想,和时光一起被风烟袭卷,也不能再有留恋。

心曾是痛的,四分五裂后孤独的只剩下萧杀风声,吹破薄弱的胸膛。那一瞬间,也不算一瞬间吧,长长的十年光阴,现在回想也不过是弹指一挥,却如导弹一样追随自己,最终引发一场巨难。而一切,就这么尘埃落定。。。。。。

除了空气中遗留的硝烟刺伤泪腺,仿佛一切都不曾出现,却又实实在在的改变着某些东西,人,和心情。

于是在这个伤痛得难以呼吸的深夜,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到一个他人找不到的地方,把灵魂安放。

眼前海市蜃楼般的,属于自己的森林,在慢慢浮现,一度清晰,终于找到了心灵的平衡。我想,那是一种沉静而安谧,能阻隔世俗和沉重,象杯中悬而未决的液体,终会分离出最为清澈的净洁。那将是怎样的一副景致呵,描绘着最原始的感动:一片林,一个女人,一袭长裙,盛开着大片大片的玫瑰。红得发紫的色流,我将把这眼波染透,把这方天空染透,把高贵和忧郁送给它,换来最终的宁静致远,和,天高云淡。

  香烟静静的燃尽,灼痛了指甲,才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仍然在呼吸,时光开始生命的流动。顿悟。我终于再一次找到了人生的方向。狂喜的心抽搐得疼痛,疼痛中却有一种久违的幸福,象阳光叩响清晨的小屋,象溪流湍过干旱的水渠,象爱人的指尖再次滑过肌肤的温暖。

  沉沦了几百个世纪的心弦,居然在这个落寞的夜晚被自己轻轻的拨动,才惊悸的发现,原来有一种悦耳的音符从来没有走远。。。。。

  于是我决定,再一次挑战,对手是自己。竭力驱散旧日尘烟,为自己打造一个未来,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心的空间,一个美丽的,温馨的树林,找一块暖洋洋的地方,把千疮百孔的灵魂安放。纵然,这需要付出更为巨大和沉重的交付,而这交付,我将郑重的,象曾经交付一颗真心一样,义无反顾,不再回头。因我,太想,太想念温度。。。。。。  Jayne.069月。

2006/05/25

流浪的安琪

流浪的安琪

每个人心中都有些东西。人,或者事。

经历岁月之手的抚摸,气息不再,但总会有尘埃,厚厚的沉淀在心里,淹没那些鲜活的片断,慢慢的风化为记忆。

生命总是在黑暗中孕育成长的。

种子在破土前,挣扎在泥土里。婴儿在出生之前,沉睡在混沌的子宫里。黑夜,是宇宙不安的灵魂,看似平静,却孕育着无限的希望或者绝望。所有的故事,总在黑夜里翻腾演绎。所有的思绪,不会在大白日下盛开得淋漓尽致。一切的开始,与结束,总归在黑夜里沉淀,堆积,再爆发,或者,平息。

黑夜是起点,黑夜是终点。那个凄美绝艳的女子,就这样破土而出,又这样落地为泥。

我记忆里有抹青烟,是一个女子。恍惚得仿佛从不曾出现过,又有明明白白的重量,堆砌在心的那个角落,沉甸甸的。但终于,她象一抹妖娆的青烟,升腾在最初的起点,化身在暗夜的空气中,没有丝毫的痕迹。

每当我趴在阳台,点着一只烟凝望夜空的时候,总能恍惚的听到她脆朗的笑声,有一丝温度,重现曾经拥抱在一起的体温。

深吐一口烟雾,风过,只有气息尚存。

想写她,并不是偶然的灵感。

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是我故事里的女主角。她属于一个舞台。

她常说自己是一个戏子,在人生的颠沛流离里演戏。却总是在现实中无可挽回的迷失自己。

她叫安琪。一个华丽而乖巧的名字,与她格格不入。

巨大的反差带来诡异的美感,她象一株艳丽有毒的植物,扎根在潮湿隐晦的土壤里,盛开出大朵大朵极具诱惑力的花,但凡走近的,无一例外受到她的吸引,再无一例外的受伤,再溃逃。

星巴克,落地大玻璃。慷懒,惬意。

外面霓虹如泄,透过玻璃洒在我身上。凭窗可以俯瞰夜景,绿色大沙发给人踏踏实实的归宿感。窝在里面,仿佛倦鸟归巢,我选择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走进叔本华的世界,红尘瞬间被我关在门外。

“嗨!”是谁在用力叩我的门?

从梦中惊醒。灯光折射出七彩光线,我有点睁不开眼。

一个架黑色大框眼镜的女孩用响亮的声音打破我的暇想。“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嘴里漫不经心的嚼着泡泡糖。

光线裹着她半个身体,脸的一边是阴影,一边却是奇异的光亮。好看的唇角上翘,脸上是淡粉的胭脂,身上是香奈儿五号。

我摘下唇边一朵浅浅的微笑,轻轻的颔首默许了她的请求。再一次坠入自己的世界,迅速回归。

我爱清静,但我却爱星巴克,我可以在Starbucks 里看书甚至学习,可以消耗掉一整天的时间,这样活跃的氛围里独自一人看书,友人们对这大惑不解。也许我独自一人太久了,心的冷传递到肌肤,我想念温度。在这暖融融的气氛里,我感觉到的并不是孤独,而是惬意,有种温暖包裹着我,于是可以放下心来安静的看书。

来星巴克,最明确的是喜欢这里的冰咖啡。质地虽说不算上乘,烘培的咖啡豆也不够光滑均匀,但细细研磨后,烹煮,调配,冰块下去,听得到丝丝交融的声音象爱情迸发的电光火石。香甜清洌。28元可以买满满一马克杯的咖啡和好心情,高兴的时候不会忘记再添一大勺奶油,轻轻一搅,空气中全是幸福的味道。看浮浮沉沉的啡色旋涡,有乐章,象舞蹈,迷迷离离的令人格外欢喜。

蓝山和上岛严肃了些,适合西装领带和套裙。我更偏爱自由奔放的starbucks,自在活泼,不受拘束,而且,不失fashion。人虽然多,但都很有礼貌,各有一方世界,各据一片天地,互不干扰。不知何故,越是在喧闹的环境里我越能安静下来,记忆力与理解力都能超常发挥。虽然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但,从没人能打扰得了我。

“你是作家”?

我再一次被叫醒。

“什么?”我不得不抬头,眼光里挤进这个突兀闯入我安宁的女孩。

“我不是作家。根本谈不上。”淡淡的一句,象窗外掠过的一丝凉风,瞬间蒸发。我看见光束下起浮的尘埃,空气淡定,而寂寞。

“你是搞艺术的?我不喜欢看书!”干脆的回答。毫无掩饰。仿佛夏日突兀的风雨,直接而粗暴,有着淋漓尽致的畅然。我禁不住仔细打量她。

眼睛不大,但眼珠漆黑,象一潭深泉,发出幽幽的蓝光。眼神直接,就那么盯着我,明亮而放肆。眼圈青涩,有夜的痕迹,不长的睫毛浓浓的涂着蓝色的膏体,一眨,就刷刷的扇出诡秘的阴影。几丝细碎的皱纹酒在眼角,在粉底下调皮的眨着眼睛。嘴唇丰满而湿润,唇纹清晰,诉说着她的多情。好看的唇角微微上扬,倔强的抿成一个弧形。鼻翼两边浅褐的雀斑在灯光下跳跃,有种裸露的青春和动感的嚣张。喜欢她长长的卷发,粗而浓密,象一大把海藻在碧水中荡涤。溜肩的麻布背心,粗布牛仔裤,夸张的皮带松松的捆在并不纤细的腰肢上,有种粗糙的力度,别具美感。

她不漂亮,却很能吸引人的目光。我脑海里突然闪出一种植物,森林里吃人的那种,大张着媚惑的枝条等待你的靠近,乘你不备,再一口吞噬。

安琪属于这种女孩。可以给你剧烈丰盛的美,也可以给你彻底直接的痛。

有个性的女子。

“人真多!我看你半天了,你很特别”。她打破了沉默,二朗腿高高的搭着,露出耐克的跑步鞋,上面有新鲜的尘埃。

我轻挑眉尖,划出一个问号。拿过杯子,冷落很久的咖啡在手中顿时鲜活,褐色的液体翩翩起舞,搅起柔柔的旋涡。忍不住,我慢慢的啜饮了一口,清凉,直渗肺腑。

“我讨厌书,象枷锁!”又一句的干脆利落。我微笑。

“但不讨厌你。”她露出两排整齐的牙,洁白,俏皮的闪烁着太阳般的光泽。

   非常直率的女子。

  “你很象一名作家。另类作家。很有气质。你这条裙子哪里买的?好漂亮。啊,还有耳环!对了,这样吵怎么看书啊?我来半天了,你头也没抬一下。”我禁住大笑起来。思想跳跃的女子!旺盛的生命力!动感的青春,裸露的热情,咄咄逼人。

她高耸眉峰,做了一个很酷的耸肩动作。继而俯身用双手支在桌沿,直看着我的眼睛妄图寻找答案。

。。。。。。

成为朋友,就这么轻易的事情。简简单单,一点都不难,但需要时间的配合。就象走累了,路边一条相对干净的长椅,就顺势坐下来。

看了几部电影,喝过几次咖啡,她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我,喜欢给我打电话,缠着我帮她挑衣服,当然没忘记请我帮她写工作总结。

我没猜错。她是做推广的,在一家广告公司任职。她常换工作,一如她的衣服和男朋友,随时都在更新和删除。随时都在失恋和热恋的惊涛骇浪里沉沉浮浮。我笑她你是弄潮儿”.她漆黑的眼珠转了转,继而大笑.

我习惯了她随时随地电话里毫无控制的哭诉,或者猛一天催命般的相约,神采飞扬的大啃牛排,乐滋滋的宣布她如何的醒悟,又如何的让另一段幸福破土而出了。

她的失落和惊喜,从来都象雨后的笋地,茁壮,漫山遍野.

她象一锅煮沸的水,温度太高,容易灼伤眼睛和皮肤。她象朵剧烈的花,开得太快,也凋落得及时。

她外表很酷,强壮得象一头赛场的公牛.哪怕流血也瞪着充血的眼睛,不依不饶.其实脆弱天真,象一颗不安分的种子,拼其一生都在寻找适合的温床。大把的青春过后,露出颓败的颜色,一如她粉底也遮不住的沧桑。

如果说我的生活是爱尔兰风笛,她至少也是POP或者 Metal

我的生活很简单。

告别故乡的这几年,埋藏起一切过往,辉煌象墙上剥落的油漆,日复一日落满一地,呈现出苍白的真实。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于是隐匿在这个城市,和许许多多的人一样,上班,下班,挤公车,两点一线的挣扎在生活的缝隙里。一个汉堡,一杯矿泉水,一份报纸就可以在路边长椅上昏昏欲睡。脱离原先的轨迹,生活暗哑,却有几分难得的安宁。

行走久了,浑身尘土,总是需要洗涤、沉睡后再复苏的。我就在这样的沐浴后享受暂时的清凉,把一切惆怅寄存,把一切失落掩埋,等待心灵的回归。一切,都有条不紊,没有大风也绝无大浪。

安琪却不同。

有超人的精力,饱涨的激情,一会高高在上呼风唤雨,一会儿脸朝下摔得狼狈不堪,满身乌青。她并不小了,却牛赎一样与生活较劲。不懂反省,血泪可以当成口红蔻丹抹在失血的嘴唇和苍白的指尖上。浓妆后,再折腾。无人了解她的单纯和绝望。

安琪辗转过很多地方,做过很多行业,在感情里起伏跌宕,痛过,哭过,碎过,却坚强的一次次爬起来。她并不花心,只是多情。她的每一段都用情至深,她想用真情来交换温暖,却从来得不到安慰。

枫的移情,安琪算是死过一回。

直到今天,我还清晰的记得陪她去医院,她惨白的面孔,绝望的眼神,冰冷的身体。在我家里温暖的大床上,她紧紧的抱着我“为什么没人可以和我相依为命?”

夜色如水,洒在她失色的脸上。有种切肤的痛楚,只有女人与女人,才能深刻的体会。

我转身去厨房给她煮牛奶。一直沉默着的我,感觉疲惫,突然就有泪,重重的打在心里。

我们紧紧的靠着。安琪蜷缩在我怀里,象流浪的小猫,一种无以言诉的痛楚,让我恍惚踏云疾行,耳边是风,已听不见心跳的声音。

安琪,有不幸福的家庭。

母亲严厉苛刻脾气乖张。父亲慈爱宽容却经年出差,往返于各个城市她说从小就记不得父亲长什么样子。父母关系剑拔弩张,母亲成了怨妇,把一切发泄在她身上,从小就饱尝拳脚滋味的她在毕业后就义无反顾的一走了之。抛下斑驳的亲情和一切向往,当然还有她轰轰烈烈大学时曾一度爱得死去活来的小男朋友。

她具有强烈的反叛个性,却非常单纯,渴望爱近乎于疯狂。活脱脱一个榨汁机,可她并不知道男人们有如失水的棉絮,更不是水分充盈的那只水果。

她想从所爱的人身上找回幼年丢失的一切,她把所有的怨恨全发泄在心爱人的身上渴望得到补偿。可她忘了,她匆匆忙忙选择的所谓依靠都是风中的诺言,生活并不是童话,向往系错了地方,注定虚无,天亮时就化为泡沫再也找不到痕迹。我从不怀疑她坠入情网的痴狂,天真坦率感天动地。而她身边的男人负荷不了。她经历那么多,依然不懂,通彻心扉的爱情是真的,而幸福往往是假的。

她受过良好的教育,很聪明。却逃不掉感情这张网。骨子里有骄傲的尊严,容不下别人一丝的轻视和伤害。直率天真求知欲也很强,却始终弄不懂世事无常。

她跟我说了很多。平淡,安静,仿佛别人的事情。唯有枫,一提及便泪光盈盈。

她说她所得的,只是伤痛,孤独,现在唯有我。

她把她的窘迫颠沛,孤苦无告坦白给我,并要我替她担当,是这样浩荡厚重的一种交付!她的落寞及对世间的单纯,乃至最后的不信,她的痛不欲生,她的落魄流离,她的沉堕,她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的代价,她巨大的绝望。她宁可对世间违背真相,也不愿意说出她的意志。     执拗如此。

安琪,象只流浪的小猫,蜷在我的床上。窗外,大雨。我放爱尔兰的风笛给她听,煮牛奶给她喝,音乐象温泉一样抚摸身体,让她慢慢安静下来。最后自己环抱着,象刚刚哭累的婴儿,在襁褓中沉沉睡去。孤独如她。

安琪一直不懂为什么我不谈风花雪月,能做到这样淡泊宁静,无欲无求。

而她何尝明白,我是大恸后大舍。所谓一无所有,无所畏惧。而所有的不舍都是因爱而生。若我们无爱,便会获得风清月朗。只是这无爱,总是要经历诸多磨难割舍,才会让情转薄转淡,直至寂静。

。。。。。。

她象一阵旋风,刮起来,铺天盖地,又随时可以销声匿迹。风云变幻后,她总能有一天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因为她知道,我的手机号和邮箱轻易不会改变,我的家是她随时可以进来和离开的地方。她知道我很心疼她,了解她的痛。这个小兽一般的女子,这个繁盛破碎的姑娘。总给人恍惚的感觉,那份沉重却又真真实实。

我不知道她又飘到哪个城市去了,但我明白她极强的生命力。只要有水有土的地方,她都可以生根发芽。

那次莫名其妙的消失后,她有一天突然打电话给我,相约在星巴克。

初秋。有点凉。她裹一件浅紫色的风衣,旋风一般刮到我面前,脸上头发上都有清新的熏衣草的味道。头发重做过,眼影的色彩也换过了,唇膏也是当下最流行的黛紫色,有股诡魅的诱惑。她从来给人目不暇接的感觉,但总有我欣赏她的一切。于是她理所当然的在我面前肆无忌惮。我却恰恰喜欢她的直率不矫揉造作。象浊世中难得的一阵清风。

她第一次没有控诉,只是眼神忧怨,盛满湖水的色彩,幽幽的蓝。苦恼的跟我提起木,交往过好一阵的男朋友。白面小生。话语不多但心思复杂,擅长浪漫温情的举动,但隐瞒了自己的婚姻。安琪坠入爱河后,恨不得跟全世界宣布是非他不嫁的。

我静静的倾听着,什么也不说。她需要的并不是一个答案,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听众。她是个聪明的女子,表面上大大咧咧,但也算不糊涂,只是要理解她,很难。需要绝对的耐心与宽容。我一直在想,她应该找一个伤口般的男人,可以最深的贴近她,了解她的疼痛。可她遇上的,总是。。。。。。

她抽出一只烟搭在嘴唇上,小姐走过来阻止她“对不起,我们这里是禁烟区“。她一下跳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这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小姐为难的解释。我拖着她离开咖啡馆,她还在不依不饶的喋喋不休“什么乱七八糟的嘛,简直就不合理!不合理的东西都要改正,凭什么不要我抽?”

安琪,不合理的都要改正对吗?她踢着脚下的石头,忿忿的说“就是啊”。那么,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她停下来,认真的看着我。思索着我的话。再不言语。风吹乱我们的长发和衣服,默默的,任阳光拉长身影,我们踩着自己的影子前行。那一刻,特别孤单。我们紧紧的相偎着在风里走,走得缓慢,吃力。

再一次无言的消失。

距离了近三个月。

那晚在茂名路的小酒吧,她显然是痛哭过。凌乱的头发象干枯的秋后败草,脸上是刚补的妆,大概心情欠佳,妆容显得仓促。黑色的蕾丝上衣皱巴巴的,连肩带也露出来了。那是她刚认识枫的时候逼我陪她去买的。一定要仿照我的风格,说是有女人味。她穿上别有滋味,有点不对称美,依然光鲜夺目。

我给了她一杯金汤力,她面条一样软不拉叽的倒在吧台上,直愣愣的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忧伤,空洞得尤如一场绝望,破碎得令人没有了一切向往。我帮她整理衣服,头发和不安分的肩带。

她说,她忘不了枫。转了几个月,找到他,却收获另一场剧痛。我知道,她是希望我为她出谋划策,我一如既往的沉默,有时给她讲一个故事,潜移默化,她就会安静下来,脱掉平素的张狂后打回原形,显然就是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动物。于是,我给她喂食,加水,洗呕吐后的衣服。。。。。

这个繁华似锦的女孩,在尘世轰轰烈烈的盛开。开得太烈,颓败的也如此之快。

漂泊的人,都有相似的心境。虽然我们并不是一类人,却能明明白白感受彼此的疼痛。她不喜欢书,却喜欢听我讲故事,她不知道这些故事都来自于书中,而书就来自于生活。她希望我有天把她写成童话中的公主,她做梦都在梦想一位英俊的王子骑着白马带她离开童年的阴影,走入玫瑰色的城堡。可她并没有想过,如何做好一个公主。她需要沉淀。

 

吃了我做的面条,沐浴后,我给她找出新买的浴袍穿上,然后我去煮咖啡,她静静的趴在阳台,看着远处的夜空发呆。

光着脚,我的发梢还嘀嘀嗒嗒,音乐是我喜欢的爱尔兰风笛,弥漫在多愁善感的深夜。

“之后你一直没有男朋友吗?”她突然问我。

  “是的。”

  “可我知道很多很多人在追求你,为什么你要固执的选择孤单?”我为自己点上一支烟,她夺过去叼在嘴唇上。

  因为我找不到真正可以安放这块肋骨的地方。我不想浪费时间和感情。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是呢?他们都不象坏人”

  我知道他们都是好人,但我的心也告诉我他们并不是那个人,错误之后,感觉疲惫和荒凉,所以不愿意让自己停下来,明明不确定,为什么贪图那片刻的驻足和虚浮的温暖呢?他在前方,我要去追赶。我也很累,路上有太多的驿站,可我不能停啊,我要日夜兼程,才能快点到他等我的地方。

  安琪,聪明如你。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背负着感情的包袱,背了那么多年,谁不想卸下来?可我找不到一个真正可以卸下的地方。我的感情很珍贵,我不能随便寄存在任何地方。惹上尘埃和污垢,就不纯粹了。

你懂吗?

  “可要走多久?时间有多长?”她的眼神如夜空般空洞.我们同时远眺望不到尽头的夜的远方。我们紧紧的靠着,用彼此的体温取暖.

  不知道。可以边走边等,等到合适的时间和地方,把包袱交给那个合适的人。到交付的那天,要让他知道这份赠予的珍贵。让他知道,你不是随便的。

  我们要搞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安琪,这点很重要。我们可以很失望,但不可以盲目。

  那晚,我们聊得不多,但意味深长。我们趴在阳台上抽烟,再换个姿势,仰头看着烟圈袅袅上升,再消失不见。

  。。。。。。

  这是最后的相见。

我曾放心不下,找过她,有过一点不好的消息,我只感觉有点晕。我不想去揣测。我宁肯相信她开始了新的轮回,在新的生活里圆满她对爱的追随。她的性格如此刚烈,我不知道她的归宿在哪里,她是否找到了梦的休憩地?但我知道象她这样的女子,总会化身为一朵艳丽的植物,等待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望穿一万年,只为最后你的靠近,再,一口吞噬。

  时光,渐行渐远,安琪象一束白光,飘忽的消失在我视野的尽头。只是星巴克的角落里,常会响起她的声音“嗨”!

  一刻,便成了永远。。。。。。

 

--------Jayne.2005年深秋.

2006/02/21

今夜,下着雨

今夜,下着雨

我一向喜欢开着车,漫不经心的溜达在路上。城市的交通越来越堵塞,令人心烦意乱。在喧嚣的街头,呼吸到的,全是浊气,听到的,是太阳黑子爆炸声,和天干物燥焦渴般的漫骂与不满。我就这样缓缓穿梭,感受它污浊的空气和混乱的风情万种。驶过一个一个路口,走走停停,就象在人群中随波逐流,缓慢的遗忘曾经过去的地方,曾经告别的人。

今夜下着雨,放上喜爱的CD,抹上GUCCI的香水,赶赴一场清凉之约。雨打在车窗上,裂成几瓣。难得的清凉和安宁,路上明显的少了火气,只是步履匆匆,到处流泄的是回家的人群。我摇下车窗,冷气扑鼻,雨花纷飞,水滴渗进皮肤和眼睛。

据说台风来了,风大雨大,我在想,古人笔下的雨打芭蕉,该不是在狂风大作的时候吧?那芭蕉该怎样的痛苦呻吟?但恶劣的天气,总让我振奋。来势汹汹,让人无法准备。狂风和大雨里面,我独行。除了爱尔兰的音乐,哀怨凄美的萨克斯,还有陈慧琳。

这个久旱逢甘的换季之夜,动人的旋律是杯毒酒。无法自拔,却能让人平静。有人说,我写的东西也是毒药,丝丝浸润,漫不经心却无法抗拒。最先麻醉的,是我自己。但愿能够不再醒来。

    我做过很多的职业。礼品,广告,纺织等,象雨夜空荡荡的大街,沉溺在夜色和霓虹中的大厦一样,无法依靠。只有感情,是我赖以生存的东西。所以当人问起我,你何以生存的时候,我往往手足无措,不知如何作答。

      生活中的某些时刻,我们都是身份不明的人,不知道自已停留的时间,还有方向。生命是河流,带我们穿越无限广阔的平原和山岗。意外而甜美。刺激但沧桑。

     感情的生老病死,希望的一次次破裂,未来成了肥皂泡。我也渐渐学会了思考。当激情遇上冰川的时候,除了心的碎裂,听不到一丝声音,最后只剩下死寂。也许长时间的思考和写字,我已丧失了说话的能力。我习惯沉默,连微笑也稀少。有意无意的做一个距离感的人,一个骄傲狂放但清清如鹤傲然凝眸的人。

    偶尔也和朋友小聚,聊一个话题。本来可以深入的问题,我却总是泛泛而答。如果聊到自己,我总会感觉疲累,一个字也不想多说,陷入隔离的宁静中,恢复我沉默的样子。只有音乐,音乐可以给我安慰。

  如果有一天,世界只剩下音乐和死一样的寂静,我能否,能否说出自己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我不知道。也许,也许还是沉默。

    我喜欢心灵交汇的沟通,我喜欢灵魂的表达,灵魂的表达是深遂的,是真实的,却是无声的,象我笔下的文字。谁又能走近我心深处,阅读我的心声呢?谁又能驱散我的沉默,还原我的无邪呢?我知道,没人可以。可以的人,已远走。

  雨还在下,天空惨淡无华,越来越深的雾霭笼罩人影稀疏的城市。车轮溅起水花无数,污浊的,刺鼻的腥气熏了我的眼睛,是雨水?泪水?我分不清。死一样的沉默,我抿紧了嘴唇,看着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静,还是无边的静。我听到自己微弱的心跳的声音。

  曾经我能看到你的时候,我是不安分的小鸟般的女孩;我读不懂你的时候,翅膀折断,声带退化,我看到自己在笼中凋残。以前就有这种感觉,觉得你会突然离开,没有任何先兆。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从此消失。于是我哑了,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我多想,读懂你,读得心底溃烂。

  我们生活于同一个世界的角落,无数次交会,却又无可奈何的擦肩而过。心,始终未曾相见。

  我多想,你走的时候,是雨天。会有一种意境。我至少收获了潮湿温暖的气息,象你多情的嘴唇。

  今夜,下着雨。今夜,我找不到你。今夜,我说不出一个字。今夜,我为你,守灵。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止,什么时候才会停止。除了文字和感情,我还有什么赖以生存?

  杜拉斯说,我可以用我的整个身体,我的全部生命来哭泣。那是我的一个机会。这我知道,对我来说,写字就像在哭泣。我用全部的生命在哭泣。雨是天空的心语,演绎着沉默世界的文明。

  我触礁在感情的深海,无可救药的沉没。象伤心的鱼。我们互相放逐却永远无法交错。只是鱼,没有眼泪。

  只有文字,可以释放一切的痛苦哀愁。它,成为唯一的拯救。

突然想起这段话:

  漂泊的鱼写着水中的字

看见的人,恐惧了

看不见的人,消失了

海水,变成了眼泪。

2006/02/20

地狱之恋

                                   地狱之恋

 

  我想,我是个固执的人。对爱情很执着。

  但执着的人注定要受到自己的折磨,我在执着的过程中炼狱。

 

  曾经一些错误的感情,终于经历了多年的空守,留下一堆灰烬在我的生命里告终.

  疼痛很长,是我早就料知的必然,影响了我大半的人生。

  爱情方面我是个守旧的人,崇尚柏拉图的精神恋爱,渴望灵魂的交流。

  我亳无时下流行的“闪电式”恋爱的激情,而十分向往天长地久的永恒不变的真爱。

  不到十岁的时候,我就明白,找一个自己真正爱的并且他也真正爱你的人并非一件容易的事。这种意识是我在父母吵架的时候逐渐领悟到的,它们早已不经意地在我的潜意识上形成一种暗示。

  我曾经暗恋过一个男生长达六年之久,准确说来,我喜欢了他十二年。这像是一个瞎扯胡诌的时间概念。

  但的的确确就从我懂得哭和笑的那个年头起,我喜欢了他。他是我的同学,是我13岁那年突然有天闯入梦境的影子。醒来在新分编的班级一眼就认出了他。

  我从小把自己看得格外高贵,对自己的感情更是如此,虽然那感情稚嫩得令人怜惜。所以我宁可痛苦地去暗恋一个人,也不会对他有任何表白。我只能把喜欢凝聚在笔尖,六年来苦苦的耕耘那片虚无缥缈的原野。

  我知道每篇散文里的影子都是他,也知道他喜欢我,但终究不知道其实我并没有爱过他。

  六年后的各奔前程,再六年后的不期而遇,备经沧桑的心灵仿佛找到了休憩之所,以为昨日重现是命运的暗示,以为终点又回到起点是上帝的安排我们只能属于彼此。再见了,勾起初恋的记忆,恍惚中,我们都错误的以为这是真的爱情。于是顺理成章。

  不适合的水土总不能结出正常的果实,错误的开端总会酿成悔恨的结局。不被理解的心情犹似受风暴侵袭的土地那样无助,几欲崩溃。那种感觉犹如恶魔缠身,拖入了地狱,看不到一点点光明。终究,是人累心更累,欲罢不能,一颗心冰冷如死灰,得不到想要的安慰。

  从此,我没有了明天。明天的明天对我,看上去太遥远,一如雨夜的落寞,它会打散无法触摸到的泪水,片片飞逝,无影,无踪。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对于生活中那些曾经悄悄暗示过或者大胆表白过情感的人,我几乎是知情而退,保持着一种十分朋友的关系,也曾试着去喜欢别人,但,终究和原来一样。

  我终于知道,我患上了爱无力。

  。。。。。。

  在心的长河,我最终习惯了漂泊,甚至以为那就是我的宿命,当我坦然接受时,他却出现了。原来在内心,我一直在等待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爱人,我并没有真正放弃过。我终于相信,爱情是不经意遇上的也是冥冥中注定的。

  我象是沙漠中的一条鱼,在干涸的空气里寻觅自己的爱人。

  而我在沙漠中匍匐了几个世纪,孤独与绝望中终于遇上了这样的一个人。他赐给了我生命的清泉,丰满了我的灵魂。像获得一次重生。于是我不再徘徊在绝望的边缘。

  他有着高而瘦的身影和锐利深遂的眼眸,帅气得很儒雅,儒雅里隐匿着一点点邪气。

  他是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男人,一个十足的男子汉。他火爆,刚毅,果敢,桀骜不驯;但也无助,善感,孤单,象个孩子。有时内敛,深沉,阴郁;有时狂放,裸露,直白。令人心疼。

  一直以为自己昏死过去,但仿佛在无边的睡梦中,被他一点,一点的唤醒。我记得关好了门,还挂上了锁,他是怎样背负着爱的解药破门而入的呢?

  键盘,手指,香烟,薄酒,窥探着我们的秘密。月光下的世界并不安宁,当万物沉睡后只剩下两颗心,交缠,碰撞,燃烧。

 

  我们在互联网上说自己的现在,构想我们的未来。

  有时觉得他的话象一瓶麻醉性很强的毒药,那些缱绻的口吻能把我的灵魂融化在他设定的意境里。而他有时的突然冷漠会叫我好生失望。

  据分析,有类人就象受潮汐影响会突然变得异常地孤僻而且冷漠。他是。因此他的内心总是在悖论和矛盾的境界中徘徊。他的言行总处于忽冷忽热,扑朔迷离的状态。这一点上,我不会跟他计较,毕竟一个人本质上的缺点是可以原谅的。他的爱容易让人捉摸不透,你如果要猜,会喘不过气来。他很会引导,于是我学会了静静的感受,耐心等待他的沉淀。

  爱一个人,除了欣赏对方的优点,更重要的是包容他的缺点,既然要一辈子爱他,就应该完整地去接受他,就象他对我一样。因为我明白,爱情的完美与不够完美的差距仅在于你自己是否真的完美了。而世界上不可能有完人的存在,即便是有,恐怕那会是人类的一大悲哀。

  真正唯美的爱情,是带着一点点缺憾的完美。

  而我,感激这点缺憾。

  。。。。。。

  而经历翻天覆地后,才知道爱情好累。尤其是在你默默地去爱他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后面的结局是不可能。不想则已,越去想它就越陷越深,陷得越深又越是去想。那种感觉犹如恶魔缠身,想得心如刀割,想得柔肠寸断,想得身心俱裂。

  当我发现爱情被无法摆脱的思想枷锁禁锢的时候,当我在恐怖的黎明破晓前凝望黑暗的时候,当我面对未来猜测最坏的预言的时候,当我在梦魇深处力不从心地微笑的时候我甚至会去怀疑,怀疑自己的灵魂是不是已经死了?很虚脱。

  有时我会去思考,为什么我不能像大多数人那样,可以不断的恋爱,可以微笑地迎接新的爱情,洒脱地面对分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人?终于懂得,原来我爱一个人的时候会那么累,完全是缘于自己太向往永恒的缘故。

  死亡可以定格一切,包括爱情。当心情变得流离失所的时候,我常常这么认为。甚至为找到这种方法兴奋不已,有时还热切得盼望着死去,幻想得到爱的永生。

  我为自己的念头惊讶,

  我开始以原始的目光搜视自己的灵魂,于是觉得一个O型血双子座的女子,会如此深入地把一桩原本美好的事情逼想到爱与痛的边缘,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而我,说不出原因。

  也许人都容易偏激。不象花草树木处于中性,便有着无忧无虑的生命。人类,正因为有了复杂的内心世界和感情,于是变得可悲。

  其实,我在一个莫明其妙的世界上莫明其妙的活着,

  在莫明其妙的生活里莫明其妙的爱着,

  在莫明其妙的爱情里莫明其妙的失落了。

  。。。。。。

  我想我是个固执的人。对爱情很执着。

  但执着的人注定要受到自己的折磨,我在执着的过程中炼狱。


  不合时宜的爱情,甜美,凄伤。想进,是深渊;想退,是悬崖。在进与退的边缘徘徊,在爱与痛的冶炼中挣扎。我,注定下坠。

  思想经历了太多轮回,我自残了几百回,但始终无法,将入骨的爱从生命中剜去。

我,累了。

  面对真爱,我投降了。注定是他的俘虏,任他将我流放。。。。。

 

  也许,爱情就是一种慢性自杀。暗恋也好,明恋也好,自恋也好。

  它是你自酿的毒酒,你独自在痛苦中品尝,在品尝中沉沦,一步一步陷入绝望。

  而我,已逃不脱这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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